2011年3月14日 星期一

陳光標赴日救災真相

   聽說,到台灣撒錢的中國大善人陳光標到日本救災了。由於小弟現在也正在日本茨城縣受災中,所以特別關心了這個消息。後來,在他的微博上發現了這張照片:

  報導是說,標哥是到千葉、茨城、福島等災區救災的,但這張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在大阪的梅田車站前拍的,兩地相隔500多公里…不過,標哥可能是從關西機場到的,恩恩。我們比較關心的,是他真的有沒有到第一線救災吧?OKOK。我們來看看:

陳光標微博:  http://t.qq.com/chenguangbiao/
大家請注意一下他的背景後面兩個商店店名:
從這個「イシゲ写真」和「加瀨時計店」(招牌上是寫SEIKO加瀨)來看,我們可以找出他是在千葉縣的旭市:
GOOGLE MAP裏的標哥所在:放大就可以知道標哥背後的兩間商店位置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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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恩恩,我們可以查到千葉旭市的網頁:
http://www.city.asahi.lg.jp/section/soumu/news/2011-0311-1926-2.html 千葉縣旭市網頁

請留意上面的網頁裏,有一個「千葉國體」的圖案,是在旭市主辦的運動會,請大家仔細看一下它的吉祥物,因為標哥的微博裏,還有另一張照片:
http://t2.qpic.cn/mblogpic/ded58eb5ffc78878691c/2000   收容所標哥訪問照片
對,所以我們可以確定標哥是在千葉的災區旭市救災了。那麼我們來看看旭市的受災情形:
http://www.tokyo-np.co.jp/article/chiba/20110314/CK2011031402000054.html  千葉縣家屋全半倒情形,旭市佔九成,1800人避難。

但是我們看看旭市網頁,可以知道在現在這個時間,旭市已經有水有電,避難人數也降為三百人了。而標哥是昨天去的,在千葉茨城等次災區,很多地方昨天開始就有水有電了。

有人應該會開始罵了,那作者你呢?你怎麼不去救災?

第一,因為我們自己在的就是災區,到現在超市超商架上還是空的。第二,如果是要去像旭市這種地方,那我幹麼去?標哥的微博裏,看來就是在旁邊插花的,我們現在去,不是白目惹人嫌嗎?因為我們只有一身力和熱血,沒有人民幣。我的學弟有一位出身宮城縣名取市,沒錯,就是那個被水流走的名取市。雖然確定家人平安了,但卻歸心似箭回不去。為什麼?因為我們沒有重機具,現在這個階段回去,第一交通寸斷,第二,我們沒有救災的專業能力。

這就是為什麼亦竹一直在講說要過一個星期再去,而不是現在去插花拍照的。大家看看標哥的微博,尤其是救阿婆的那張,大家自己評斷一下吧。而如果真要去千葉大救災,應該要去石油工廠那邊吧?請看下圖,你就知道火災現場和標哥所在的位置距離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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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標哥會說千葉縣的官員會說:「你們是第一隊來幫忙的外國朋友?」因為像千葉和茨城這兩個次級災區,像旭市這種地方多如牛毛!小弟所在的筑波市,和另一個學弟所在的千葉縣香取市(原來的佐原市),現在還是水電時有時斷。而且最重要的是,這些地區的日本朋友們早就開始自我恢復的工作。標哥的日本救援到底是真的奮勇高調,還是插花作秀,小弟不作評論,只是把事實整理出來。另外,以上資料全部由小弟負文責,FB上也可以查到小弟的真實姓名。小弟是以觀光身分回到日本交論文的,在災後,小弟可以衝回台灣的,但小弟沒有,決定留下來盡一點心力。我和其他日本朋友一樣強烈期待交通網的恢復,讓大量義工可以進入災區。不過,請大家回想一下八八風災和九二一的經驗,幫助絕對必要,但不是現在。現在到得了的地方,只是錦上添花而已。台灣和各國的救難隊,他們才是真正進入險區,真正冒可能有幅射危險的無名英雄們,我們要致敬的,是這些不會上媒體、不會自拍的真男人、真勇者們。


請一起為日本祈福。

2010年12月22日 星期三

博士論文中招記

    沒錯,亦竹又回到日本來了。原因很簡單,又是為了那個苦惱自己已經快三年的日本博士學位。


    在還完了台灣的債務(因為拿了三年的公費獎學金,就得在台灣服務三年),最後還投身愛台聖戰之後,亦竹又提著簡單的行李,來到筑波大學和教授們奮戰。


  近年的筑波由於電車開通,變得比較熱鬧一點了。不然亦竹剛來的時候,鄉下得跟鬼一樣。

       亦竹的論文在多次添改之後,終於堂堂邁入十五萬字大關。而在和指導教官達成最後完成協議後,開始請教其他三位副審教授的意見。問題來了。

      其中一位,是同樣民俗學的老師,也比我的指導教授菜。雖然聽說他很雞巴,不過反正我的老師也還沒那麼快死,每次我來日本也都沒忘記拿點小禮物給他。據教授講,在他還健在的時候,他沒什麼殺傷力。

    另外兩位就妙了。一位是東洋史的史學教授,另外一位也是民俗學的教授,但是輩份和我老師差不多。在面談的結果下,民俗學副審說:嗯,你的立論不錯,但是我不贊成在台灣民俗和中華文化是可以分開的,這方面你要多多用實際調查的資料去佐證。以日本民俗學的客觀角度,有時候你寫時放了太多台灣人的感情了。

    好哇,反正是要學位的,你說了算。

    接下來換東洋史老師講話了。他說:嗯,你的論文觀點非常好。但是呢,引用史明的台灣人四百年史,太沒有「學術專業」了,這樣作為論文不是很好。而且你是台灣人,應該站在台灣的角度,何必以日本民俗學的角度立論呢?


   哇咧。那到底你們那一個說的算啊?看了看指導教授,教授像大雄般傻笑中。

   一月初時只好再來報到一次了。幹。
    

2010年12月17日 星期五

思想.行動.司馬遼太郎

     最近,因為論文最終作業的關係,告別台南、台灣政治界的漫天硝煙,回到了日本。日本現在正是正式進入寒冬之際,和台灣不同的,由於室內到處都有暖氣,所以偶爾出門吹吹寒風,反而給人一種清新的感覺。


   四季分明的日本,在不同的季節都有讓人享受的不同寶藏。冬天的鮮蚵、草莓、亦竹最喜歡的滑雪(雖然最近一直被論文所苦,已經三年多沒去了),夏天的水蜜桃、煙火大會等等。四季的分明,直接構建了日本人的豐富感受性。


   說起來,亦竹是比較喜歡冬天的。喜歡那種因為寒冷而待在室內時一個人的隔離感,或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時的共同感、安心感。不過,四季如春的台南,亦竹也同樣地喜歡那種無所事事的悠閒。善感的日本鄉間冬季和南國古都,雖然季節感全然不同,但相同的是那分帶有自省的優雅。


   熱帶台南的人們常讓日本人羨慕不已,因為整年適於人居的氣候,所以不知道疲勞、不管遇到任何的困難都能永遠保持樂觀的個性,讓台南人充滿了行動力和奇想。而四季分明的天氣,則讓日本人對於四週的變化察覺敏銳和善於感受。
  
   台灣人和日本人,一邊是行動和樂觀的民族,一邊則是思想和善感的民族。


    歷經了一場台南的聖戰再回到日本筑波,因為忙於論文而幾乎除了大學之外出了不門的亦竹,還是用了兩個小時,到書店買了幾本司馬遼太郎的隨筆集。這位曾寫過「台灣紀行」、和李登輝對談「台灣人的悲哀」的小說家,一直是亦竹的偶像之一。但亦竹喜歡司馬的小品集勝過其小說,亦竹對於日本史的認識,有一大部分來自司馬遼太郎的隨筆。


   把住宿處業者送的溫泉劑丟入浴槽中,在家中的溫泉裏一個人讀著司馬遼太郎的書,就是暫 時因論文所苦的亦竹最大的休息。活動力的民族台灣人,在寫文章時似乎常想著「這篇文章傳達了什麼重要意涵」、甚至是「這部書能不能賣錢」、「會不會受歡迎」。行動力當然很重要,但有時也需要像司馬遼太郎的文章這種接近和自己對話,用「思想」而不是用「邏輯」的片刻。


   希望回到台灣之後,這段時間的沈澱可以讓自己之後有更多的前進動力。讓外面嚴冬的白雪,反而成為將來內心引爆的燃料。

2010年11月30日 星期二

朋友們,這是黎明前的黑暗

    五都選舉,因為一顆子彈,綠營只贏兩都。

    開票當天,亦竹正在台南負責開票作業。雖然賴醫師早早在五點多時就決定勝負,但是看著電視上跳動的數字,亦竹不禁百感交集。在慶祝的煙火光芒中,一個人眼眶泛紅。我想,和我一樣心情的朋友,應不在少數。

    為什麼,這樣還有這麼多人,選擇弊案與無能的一方?

    但仔細想想,就算扣掉爭議的楊秋興票數,綠營選票,仍然勝過藍營。就算用了這種爛招,藍營仍然在總票數上敗下陣來。全台灣的基本盤,已經不再是「藍大於綠」了。

    就成敗論英雄來講,綠營的確是輸了。但在改革的路上,我們走出了一大步----本來,這條路上就從沒有輕鬆過,不是嗎?綠營輸了北部,在南部大贏,也在中部打了一場美好戰役。台灣的價值觀,已經在改變。亦竹無意以「雖敗猶榮」來阿Q,也覺得連勝文的傷勢如何,管他娘。畢竟,從黨國集團只為連勝文中槍「哀爸叫娘禮」,卻從未為另一位不幸身亡的民眾說半句話時,台灣人就已經看出這群人的價值觀是什麼了。

    日本從幕末的危機,到明治維新成功前這段時間,被稱為「黎明前的黑暗」。其中打了數次戰爭,也流了無數志士的血。在改革的路上,雖然辛苦,但台灣未曾為此付出無數年輕生命消失的慘痛代價,就值得傲於世界。朋友們,五都的小小挫折,是破曉前的輻射效應。天明前的寒冷,是為了等待曙光射出的那一刻。這場戰役,亦竹用小小的微力參與,對自己的青春也有所交待。但是,我仍然會再努力,等著2012這年,台灣被真理和公義再次喚醒的時候。

    我的母親台灣,不要為了五都哭泣。你的子女們,會在一夜的悲傷後,就繼續走向迎接光明的道路。

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

好主意.餿主意.愛台灣

    雖然最近都在台南奮戰,但是這篇網誌,卻和台南沒有什麼直接關連,而是亦竹心裏一直有的感受。

    愛台灣,從來不是條平坦的路。只差沒在每個台派門口掛個「升官發財請出去,貪生怕死莫進來」的對聯了。大部分所謂的台派,都是充滿反叛精神,不願意為了苟且偷安而走向這條堅持主體尊嚴的路上。這種精神,亦竹百分之百贊同。也因為這樣,自己也才走上了這條路。

   但是,問題來了。台派之間,其實和黨國集團一樣,充滿了互鬥。黨國集團的鬥,是為了利潤(這個用詞如果您是台語母語者,就知道它和「利益」的不同了)。而台派的鬥,通常是為了「不爽」。如果有一百個台派,你可能可以聽到三百種某人不爽某人的故事和理由。

   我們,不是既得利益的一方。所以,我們要奪回詮釋權,本來就是條艱辛的道路,更不是件簡單的事。於是,為了達成這個任務,我們可以聽到許多的台派能人們的構想。裏面,有真知灼見,當然也有狗屁倒灶的餿主意。亦竹從「覺醒」以來,想當然爾也有過許多的構想。但是,亦竹自己也很難知道,這些構想裏面,有多少真的是正確的,有多少是餿的。這些構想,當然是出自自己的理想。但許多時候,構想沒有真正去實行的話,很難知道它是否合於實際。

    最近的五都選舉,大家都知道是決定台灣未來的重要前哨戰。但是,我們也聽到很多的聲音,包括說「因為xxxx的理由,所以我不投xxxx」,甚至「因為xxx的理由,所以支持xxx」也沒有用。然後說完了不支持綠營候選人的理由後,我們又會聽到「我們可以xxxx,或是xxxx,不一定要投票給xxxx」。

   剛才說過,亦竹也不是聖人。所以我也沒有能力去判斷這些作法到底是灼見級的,或是根本就餿的。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,就是如果民進黨這次五都若是失敗,台灣的前途絕對不會變得更好。

   就這麼簡單。

    如果您真的要問我,亦竹也可以提出六十七個理由,來分別告訴您我對這次民進黨五位候選人有多麼的不爽。其中也可以包括「我這樣的人材,怎麼讓我失業呢!」----開玩笑的,這次亦竹無頭路是「自願性失業」,和民進黨沒有發現小弟這位人材沒有關係(笑)。但就算六十七個理由爆增成67的67次方個理由、我和五位候選人的其中任何一位有殺父奪妻之仇(其實不用啦,只要有「搶我頭路」之仇,這就可以不共戴天了),那就表示我可以放棄我自己的信仰,用「藍綠都是一樣爛」這種破理由,來說服我自己繼續幫台灣姑息養奸嗎?

    而且人有個奇怪的特性,就是大部分的人都覺得「我的構想才是真知灼見,你的主意絕對是餿的」。於是,一堆人吵個不休,不管誰上了檯面,永遠都有另一群台派大為不滿。其實,真正大家在吵的理由,是「為什麼我的真知灼見不被採用」或是「怎麼不是我這麼好的人出頭而是那個人」,於是本來就還不是絕對多數的我們,永遠等著被利益集團個個擊破。

    因為走愛台灣的這條路,個性高傲的亦竹,不知道被多少自己根本看不起的人羞辱過。不知道有多少次覺得自己像是龍游淺水、聽過上百個以上根本莫名其妙的「面授機宜」。但是,亦竹一直忍耐著。為什麼?不是因為升官發財,更不是亦竹的修養超人。而是當想到上述的這種情形時,亦竹總是提醒自己,莫忘了在日本留學時,因為國家認同和處境所受到的委屈。更別讓自己對母親祖國的盼望和期待,廉價到比個人的一時榮辱更不重要。對我來說,這兩件事,才真是生命中的奇恥大辱。

    講團結,是老生常談。亦竹只想和大家勉勵的是,不管現在有什麼樣的委屈和憤怒,都不能像火爆浪子一般馬上要「討個公道」。最大公約數,才是在理想達成之前我們唯一的真理。如果真不能作到,那不如放棄這個信仰,也比可悲地想無數個理由合理化自己來得強上數倍。

    忍耐,是一躍沖天前的屈膝。